驴二把他的计划说给众人,众人听了,都连连称赞,决定依计而行。
众人在谈话的时候,并没放慢下山的速度,尤其是驴二,更是心急如焚,恨不得插上翅膀,飞到崖子镇营救秀兰。
驴二昨天从海阳到昆嵛山的时候,路经崖子镇的关卡,他为了赶路,没进入关卡旁边的据点逗留,所以他不知道崖子镇曾经发生过什么事,因为他经过据点的时候,已经是秀兰等人被关在据点中的第二天了,镇子上又恢复了平静。
如果他当时进入据点,说不定能见到秀兰。
现在,驴二不知道秀兰是生是死,但他已经打定主意,无论秀兰是生是死,他都会杀死白吉林,唯一不同的是,如果秀兰没死,他杀白吉林的时候,会给白吉林一个痛快的死法,如果秀兰已经遇害,他会让白吉林经历生不如死的酷刑之后,再慢慢死去,他会用能想到的最残酷的方式,折磨白吉林。
驴二等人到了三井村的交通站,换乘了轿车,四个人开着两辆轿车,向崖子镇行驶。
他们赶到三井村交通站的时候,已经过了午饭时间,虽然四人都感到饥饿,但谁都没有心情吃饭,他们只想在最快的时候赶到崖子镇,确定秀兰等人的生死。
驴二当然关心秀兰的生死,高亮虽然不认识秀兰,但他也很关心,因为秀兰和疤拉叔的生死,决定了红胡子联盟与他们汪部的关系,如果秀兰和疤拉叔死了,红胡子联盟将视他们汪部为仇敌,就算他们汪部进入昆嵛山,以后与红胡子有和平可言,到时候,他们汪部不但要受到日伪的攻击,还会受到红胡子的攻击。
所以,秀兰和疤拉叔的生死,事关重大,高亮不能不急。
从三井村到崖子镇,不过三十多里路,两辆轿车加足马力,不过一个小时左右,就赶到了崖子镇,不过下午三点左右。
崖子镇的关卡,在镇子的东边,关卡旁边,就是日伪据点。
关卡只有十多个日伪军联合驻守,上百个伪军和五十多个日伪,全都在日伪据点之中。
驴二和高亮不再分开行事,而是一起赶到日伪军据点,在门口亮出证件之后,把轿车行驶百伪军这边的院子中。
伪军的院子同样分为两个区域,一个是办公区,一个是生活区,办公区就是一排平房,平房的旁边有一个练兵的操场,后面是宿舍和食堂。
因为现在是下午三点,日头还很毒,所以操场上没有练兵的。
驴二开着轿车,项林坐在他的副驾驶位置,驴二一进院门,鼻子中就嗅到一阵淡淡的草药味道。
驴二心中一喜,认为秀兰很可能没死,还活着,这草药应该就是秀兰在熬药。
因为日伪军的伤员,一般不会用草药,而是用成品药,当然,在成品药供应不足的时候,也会用草药代替。
但无论怎么说,驴二还是感到有些希望,希望这草药是秀兰熬的。
驴二知道秀兰很聪明,在被敌人围困之后,很可能会先想办法保住性命,等待救援。
就在驴二和高亮进入院门,亮出证件的时候,由于他们的身份特殊,所以门岗不敢怠慢,一边赶紧放行,一边打电话到办公室,汇报有长官驾到。
电话打到连部办公室的时候,白吉林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睡觉,在办公室值班的两个人,一个人赶紧去通知连长,一个人赶紧出来迎接长官。
这个出来迎接的人,正是奉白吉林的命令,抓了许玉香威胁秀兰的那个古班长。
古班长快步跑了过来,向刚下车的驴二和高亮敬礼。
高亮摆出官架子,不高兴的说:
“你们连长怎么不出来迎接?”
古班长不敢说连长在睡觉,只好撒谎说:
“我们连长在后院忙工作,他马上就会过来迎接长官。”
驴二的态度比较和蔼,他故意又闻了闻空气,和颜悦色的问古班长:
“怎么有草药的味道?是不是药品供应不足,才用草药代替的?”
古班长说道:
“禀报长官,上头给的药品很充足,这草药不是咱们连里的兄弟熬的,是一个红胡子熬的-----”
古班长说到这里,忽然感觉不对,他们是皇协军,抓了红色胡子应该关起来,怎么可以允许红胡子熬草药呢?
古班长不敢说出白吉林抓了红胡子是要谋夺李家财产,但又不敢欺骗长官,正在不知如何说下去的时候,眼角余光忽然看到白吉林带着副连长和三个排长匆匆跑过来,他这才松了口气,向白吉林过来的方向一指,转口说道:
“长官,我们连长来了。”
虽然古班长的话只是说了半截,但已经让驴二心头的大石,落下了一半,至少他知道了,秀兰还活着。
至于白吉林为什么允许秀兰熬药,驴二认为有两个原因,一是秀兰通过与白吉林的谈判,白吉林允许秀兰熬药为她舅舅治病,二是秀兰和疤拉叔可能受伤了,在熬药自救。
但无论是什么原因,至少秀兰还活着,这已经足够让驴二感到欣慰。
这时,白吉林带着副连长林长沙,和手下的三个排长,匆忙前来迎接长官。
白吉林认识高亮,他知道高亮虽然只是警卫连长,跟他同一级别,甚至他以前当营长的时候,高亮的级别比他还低,但是,他对高亮一点都不敢轻视,他知道,高亮虽然只是连长,但在汪团长的心目中,是超过三个营长的,他当然不敢怠慢团长的红人。
至于另一位长官,那更不得了,据门卫向办公室的汇报,办公室又向他汇报的消息,来人是最近在胶东地区最有名的赵少秋,不但是特殊调查组的组长,更是城防军的师部参谋,级别是团级军官,远超他这个连长。
高亮还可以怠慢一些,但绝对不能怠慢了赵参谋,因为这个赵参谋,不但身兼多个皇协军部门的高官,还是日军少将最信任的人,甚至很有可能成为少将的女婿。
白吉林慌得帽子都没戴好,就跑了出来,他不但亲自出来迎接,还带了副连长和三个排长,以示对长官的尊重和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