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5章 各回各家(1 / 1)

伪军知道再打下去,对他没好处,他知道红胡子的子弹比他多,他的两个同伙已经死了,只有他一个人难免会害怕,但他又担心,如果他逃跑,红胡子从他背后开枪,那就麻烦了。

伪军想了想,说道:

“你保证不从我后面开枪吗?”

小王笑道:

“待会你往东跑,我向西跑,谁都别冲谁背后开枪,谁开枪谁是王八蛋。”

伪军说道:

“好,我咱们一起数数,一起向后撤。”

伪军和小王都不想再打,但又都担心对方开枪,两人端起步枪,弓着腰身,倒退着慢慢向后退,同时喊着一二三,发出声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后退。

喊完“十”之后,两人相距已经十五六米远了,这个距离,有玉米秸杆阻隔,就算开枪也打不到对方了。

小王喊完“十”之后,又大声说道:

“继续喊,数到二十就分头走,各回各家。”

两人继续数着数向后退,等数到“二十”的时候,已经相距三十多米远了。

两人不再叫喊,各自向后逃跑。

伪军惊慌的跑回下马的地方,他和另两个伪军骑来的三匹战马,还栓在路边的树下。

这伪军本想自己骑一匹,把另两匹战马牵回去,但转念一想,只留下自己的战马,把另两匹战马解开缰绳之后,就冲两匹战马开枪,但并不是要打死两匹战马,而是让两匹战马受惊,跑得不知道去向,然后,他骑着自己的战马,沿着来路回去。

伪军回到日伪据点,向白吉林汇报,他和两个同伙眼看就要活捉那个红胡子,但红胡子来了十多个同伙,他的两个同伙被红胡子打死了,只有他英勇奋战,冲杀出来。

白吉林已经有秀兰等人做人质,对于抓没抓到一个小喽罗并不在意,所以并没惩罚伪军,只吩咐好好养伤就是了。

小王身中数枪,强忍着疼痛,走了不过二里路,失血过多,头昏眼花,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
但他知道,必须再撑一会,走出玉米田才能昏倒,要不然,现在玉米秸杆快要没过人头了,农活不忙,农民轻昂易不会到农田中来,就没人发现他,他会在玉米田中流血而死,甚至尸体发臭了,都不会被人发现。

他强撑着一口气,终于走出农田区,眼前仿制看到一条小河,他再也支撑不住,昏迷过去。

小王昏迷了不一会儿,一个老农赶着几只羊,到河边放羊,老农看到了河边趴着一个人,先是吓了一跳,但很快就冷静下来,大着胆子,走到小王的身边,探了探小王的鼻息,发现还有气,不由犹豫了。

老农不知道小王的身份,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,只知道小王的手上还抓着枪,而且身上有枪伤,如果小王是好人,他救了小王,可能会给自己惹祸,如果小王是坏人,他救了小王,就是助纣为虐。

但天性中的善良,还是让老农决定先救人再说。

老农不敢把小王背回村里,现在是白天,村里人多嘴杂,如果有人向伪村长汇报,伪村长再向上汇报,老农和小王都有麻烦。

老农把小王背到村外的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里,然后他自己回到村里,把村里的村医带到庙里。

那村医来此之前,已经听老农说过小王的伤势,所以来的时候,带来了草药。

小王的体内没有留下子弹,不需要动手术,只需要用草药止血,包扎好伤口就行了。

小王虽然中间清醒过两次,但他体力太弱,意识仍然不清,只知道有人在救他,但他却说不话来,很快又昏迷过去了。

村医为小王包扎好伤口,止住了流血,对老农说,这个人年轻,体力好,虽然受了伤流了不少血,但现在包扎了伤口,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,但至少也要一周不能动弹,在此期间,要给他吃些好的补血。

村医又叮嘱老农,无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,等他醒过来的时候,都不要说是村医救了他,村医不想惹麻烦。

村医又叮嘱了老农几句,就离开土地庙回村了,只留下老农一个人照顾小王。

老农养的几只羊,前几天死了一只,老农剥了之后,用盐腌了肉,还没吃完,他就把羊肉炖了,连肉带汤,喂给小王。

小王的伤口不再流血,又喝下羊肉汤,不但体力恢复了一些,意识也清醒过来了。

小王谢过老农的救命之恩,但没告诉老农他是青龙寨的红胡子,虽然他知道青龙寨在附近农村的名声很好,但他还是不能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,免得吓到老农。

小王身上带着十几块大洋,他虽然是个小喽罗,没什么职位,但却是疤拉叔的心腹,甚至可以说是疤拉叔的贴身警卫,所以疤拉叔有钱的时候,不会亏待小王,而且这次出来公干,九姑娘给了疤拉叔和小王不少钱,为的是让他们方便行事。

驴二从日伪那里源源不断的弄来的不义之财,全都送到了青龙寨,青龙寨的钱财很充足,所以九儿对手下很大方,每个外出公干的红胡子,盘缠都充足的很。

小王数了数身上,有十二块大洋,他拿出两块大洋,送给老农做谢礼,老农不肯接,小王坚持要送,老农才收下。

小王又拿出八块大洋,请老农帮他买匹马,他要回去,他自己留下两块大洋,以备不时之需要。

老农连忙劝小王暂时不要离开,留在庙里养伤,一周之后才能行动。

小王顾不上自己的命,他知道,疤拉叔和秀兰肯定落在伪军手中了,他必须尽快回山寨报信,晚一刻,疤拉叔和秀兰就多一份危险,所以他不顾老农的劝阻,执意要走。

老农见劝不住,只好拿着八块大洋,到村里为小王购买了一匹马。

小王在老农的搀扶下,勉强上了马背,辞别了老农,在夜色中向昆嵛山行去。

小王在破庙中养了一天一夜的伤,等他离开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天黑时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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