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莱斯指着‘肥皂’麦克塔维士,“Bravo-7,你带两个人,守住这里,确保我们有条路可以撤退。”
‘肥皂’点了点头,指了指周围停着的军车和汽油桶,“我会在附近装好炸弹,你们的动作最好快一点!”
普莱斯点头回应,远处的炮火声越来越密集,这应该是俄军开始总攻的信号。
“没时间磨蹭了!我们必须摧毁他们的指挥节点,否则基辅守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挥手,带着人分成了两组,从这栋三层居民楼的两个入口鱼贯而入。
楼外,‘肥皂’刚把最后一块C4拍在油桶连接处,手指还在引线上停留。
民楼内骤然爆发的激烈交火声像捅了马蜂窝,营房里的俄军士兵瞬间惊醒,潮水般涌出。
战斗在第一时间展开,141的队员们一上来就和发现他们的士兵短兵相接。
“Fuck……!”肥皂啐了一口,拇指毫不犹豫地用力摁下起爆器。
轰!轰!
C-4炸药立刻引爆了那些油桶,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。
膨胀的橙红火焰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,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燃烧的油桶碎片喷溅开来!
几个浑身是火的“人形火炬”在雪地里翻滚哀嚎,带着皮肉焦糊的恶臭,将周围的积雪融出狰狞的黑痕。
凄厉的、非人的惨嚎立刻撕裂了空气,犹如来自地狱的回响。
战斗,在爆炸的火光与浓烟中瞬间白热化。
而狭窄的楼道里完全是爆豆般的枪声和手雷的闷响。
……
正在指挥各级部队,对总统办公楼这个最后据点进行总攻的马卡洛夫,被这阵枪声惊得心里一颤。
“该死的,怎么回事?”
马卡洛夫猛地抬头,异色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,来自楼房内部的枪声,让他的脊椎窜起一股寒意。
身边的尤里早已闪电般抄起桌上的AK-12突击步枪,拉动拉机柄上膛。
“马卡洛夫,我去看看,你先撤。”
震惊下来的马卡洛夫笑了笑,他不觉得乌军能摸到这里。
“没关系,应该就是躲在城里的那些小老鼠们。”
基辅城虽然快被占领,但城市里的反抗从来没有停过。
各种乌军的残存部队,和由市民组织起来的‘游击队’几乎每一刻都在对俄军进行骚扰。
尤里摇了摇头,“不对,这个枪声不是那些人的!”
他推开指挥室的门,硝烟味混着血腥气瞬间涌入,楼道里的枪声更加的清晰可辨。
“是5.56的子弹,可能是乌军的特种部队。”
北约标准的弹药,目前乌克兰军队里只有几支特种部队装备。
如果不是乌军,那很可能就是北约的特种部队摸进来了。
枪身上的战术手电,瞬间割开了弥漫着烟尘的楼道。
走廊应急灯惨绿的光线下,隐约可见人影晃动,枪口焰在黑暗中明灭闪烁。
“马卡洛夫!从应急通道走!快!”尤里低吼着,枪口已指向门外那些晃动的阴影。
……
不可否认,这支由北约各国精锐淬炼而成的141特遣队,战斗力确实很强悍。
指挥所内的俄军守卫部队,在尤里声嘶力竭的吼声中勉强组织起抵抗。
但在普莱斯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指挥和141队员们凶悍的突击下,防线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,瞬间支离破碎。
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、手雷沉闷的爆响、士兵濒死的惨嚎在狭小的楼道和房间里疯狂回荡。
141的队员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,在夜视仪冷白色的视野中沉默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,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放倒一个试图阻挡的身影。
然而,马卡洛夫跑得很快,多年被追捕的生涯让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。
“尤里!顶住他们!”他嘶吼着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而撕裂。
他的目光扫过防线对面的那支步步紧逼的小队。
当视线锁定在为首那个头戴奔尼帽、标志性大胡子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的身影时,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!
“普莱斯!?”
马卡洛夫目眦欲裂,牙齿几乎咬碎,指尖因用力攥拳而发白,“原来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!”
另一侧,普莱斯同样捕捉到了那张刻骨仇恨的脸,“马卡洛夫,果然是你!”
两个人是多年的老冤家了,普莱斯立刻加强了攻击力度,无数的子弹和手雷在楼道里乱飞。
砰!砰!砰!哒哒哒——
141的火力瞬间提升至极限!密集精准的点射和手雷沉闷的爆响在狭窄的楼道里疯狂回荡。
5.45mm和5.56mm的弹道在墙壁、地板和天花板间疯狂交织,带起漫天飞溅的水泥碎屑和金属火花。
硝烟与血腥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刺鼻。
“啊!啊!我中弹了……”
双方都有人不停的倒下,然后被人其他的队员拖到一旁,战斗继续。
眼见马卡洛夫的身影在卫兵簇拥下仓惶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,普莱斯立刻按着PTT大喊。
&n-7,发现马卡洛夫的踪迹,正向你的方向移动!别让他跑了。”
&npy that!”
‘肥皂’答应了一声,声音带着电流干扰的嘶嘶声,背景音是外面密集的枪声。
外围的俄军在疯狂的反扑,他那边的压力同样很大。
普莱斯手中的L119A2枪口微抬,瞬间点倒一个从房间里露出太多身位的俄军士兵。
“压制!推进!”他低吼着,继续向前压迫。
另一边,尤里的咆哮淹没在震耳欲聋的交火声中:“销毁所有文件!立刻销毁!”
他对着指挥室方向嘶吼,同时手中的AK-12疯狂泼洒着弹雨,试图为马卡洛夫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逃生时间。
“死守走廊!用尸体也要堵住他们!”他对着身边的卫兵咆哮,决绝的准备拼死一搏。
只不过,他和马卡洛夫都做出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判断。
他们本能地将这场精准、致命的突袭视为北约精心策划、旨在斩首俄军指挥中枢的大规模特种作战。
他们不知道,这仅仅是141特遣队凭借敏锐的战场嗅觉和后方情报支援,偶然锁定目标后发起的一次孤注一掷的“斩首”行动。
情况紧急,完全没有后援,只有普莱斯这十几个人。
如果这个时候调整兵力,全力挡住普莱斯的攻势,也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性。
但,当马卡洛夫选择逃跑,尤里下达“销毁文件、紧急撤退”的命令时,这座临时指挥所内的纪律与组织瞬间土崩瓦解。
参谋和通讯兵惊恐地丢下设备,争先恐后地涌向马卡洛夫消失的通道,只想逃离这死亡之地。
没有人想到去组织外面那些数量占优、装备齐全的俄军士兵进行有效反包围。
也没有人尝试呼叫附近的装甲部队前来支援。
整个指挥体系在核心人物逃离的瞬间彻底瘫痪。
尤里只能带着身边仅存的几名精锐卫兵,依托走廊拐角和炸塌的墙体构成的火力点,一边拼死阻击普莱斯,一边在硝烟中步步后撤。
……
“轰!”
一声沉闷的爆炸从不远处的军营内响起,设置在居民楼顶层的通讯天线,被定时炸弹炸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。
141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,终于摧毁了俄军的指挥链路。
但却也失去了马卡洛夫的踪迹。
普莱斯的身上沾满了血迹,有自己的,也有别人的。
麦克塔维士捂着腹部,脸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往下滴着。
刚刚帮对方止完血的盖兹在一旁撑着他的身体。
“‘肥皂’,你怎么样,能走吗?”
麦克塔维什坚定的点了点头,声音因剧痛而发颤,“死不了,小伤而已。”
随后他看了看其他人,走到这里的不足十个人。
普莱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这就是战争的代价,至少我们掐断了他们的神经中枢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轰隆隆隆!!!
一声远比刚才剧烈百倍、仿佛大地被撕裂的恐怖爆炸,猛然从基辅市中心方向传来!
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,一旁残破的建筑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灰尘簌簌落下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去,只见城市中心方向,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“Fuck!”
普莱斯摘下奔尼帽狠狠掼在地上,指关节捏得咯吱作响。
一股冰冷的无力感瞬间充斥着他的全身。
“呵……”
盖兹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,眼神里满是苦涩与疲惫,他扶着‘肥皂’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看来,我们白干了一场。”
这明显是总统办公大楼传来的动静,不管是什么,这种爆炸都足以把那里夷为平地。
普莱斯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干涩地吐出两个字,“撤退……”
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火海,声音低沉叹息。
“基辅……完了!”
事实证明,在一场大规模战役中,一支精锐的特种小队,也许可以出奇制胜,但绝对左右不了战役的走势。
在发现指挥系统遭到破坏,俄军启用了备用方案,下辖的集团军接管了战役指挥权。
随即,空天军的一架图-160轰炸机发射了4枚X-555巡航导弹,准确的命中了总统办公大楼。
彻底摧毁了这个基辅最后的抵抗据点。
……
“基辅失守了!”
愤怒与恐慌在各国政要的加密通讯线路中无声蔓延。
当然,也让很多人松了口气,可以睡个好觉了。
欧洲不用说了,他们现在一定在后悔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全力支持乌克兰。
但所有的一切都晚了,俄国占领基辅之后,意味着污客蓝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瓦解。
那些本来应该投入战场的‘乌军’已经起不到应有的作用。
北约方面只能把这些士兵布置在乌克兰西部的利沃夫方向上。
防止俄军继续向西进发。
但是,谁都没想到基辅会这么快失守,利沃夫的防线并没有建设好,根本挡不住俄国的装甲洪流。
北约构想的进一步压缩俄国战略空间,用乌克兰作为前沿阵地对俄进行消耗和削弱的计划已经完全破产。
现在的问题麻烦了,北约东部防线压力剧增。
而实力大涨,尝到甜头的俄国会不会停下西进的脚步,这件事谁也说不清。
“我们需要跟美利坚谈谈,现在可不是唐尼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。”
法兰西总统正在和几个欧洲国家的领导人进行视频会议。
“谈?!你还是去看看推特吧,他正在上面嘲讽我们,阅读量都特么破两千万了!。”
意大利的女总理毫不客气的嗤笑着对方的不切实际。
德意志的总理头疼的揉着额头,“先生们,女士们,不要吵了,现在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。”
“我们应该加大军事预算,欧洲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当然也有人有不同意见,“或者,我们为什么不跟沃舍夫斯基聊聊呢?”
所有人都看了过去,匈牙利总理耸了耸肩,“说实话,你们真的有什么好主意吗?别忘了,马上就过冬了,现在经过乌克兰的天然气管道差不多都在俄国的控制下。”
“该死的!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波兰总理拍着桌子,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他。
他和乌克兰以及白俄有一千公里的边境线,现在乌克兰失守,直面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他了。
当然,还有波罗的海三傻……
这一次欧洲的效率比平时高了不少,只用了半天就做出了决定。
跟沃舍夫斯基聊聊,希望俄国就此止步。
同时也要跟唐尼聊聊,希望美利坚能加大对欧洲的军事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