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?”
傅程帮她消毒的时候发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,忍不住问了句。
贝薇平静地摇了摇头,看着自己腿上那条被什么东西划破的血痕,看着他那么当回事的给她处理伤口,所以,他是真的不生气了吧?
傅程也没多问她,将她的伤口处理好,捏着她的小腿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才松开。
“他们不会有事吧?”
贝薇担心的问他一句。
“这次便只是录个口供,再有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蒙混过关。”
傅程淡淡的说了句,想着她还关心那些人就生气。
那都是些什么人?
像些混混一样的毕业生。
“以后不准再跟他们聚会了,听清楚了?”
傅程想了想,又提醒她。
贝薇点着头:“嗯!”
“哪怕是他们去接你也不行。”
傅程看她态度诚恳,又加了一句。
她最大的毛病就是拒绝不了别人。
贝薇听着,笑了笑:“知道了,你还忙吗?我自己可以回家。”
傅程没说话,只是幽幽黑眸望着她。
她自己可以回家?
那他是来做什么?
会所的经理听了消息慌里慌张的赶来,傅程跟贝薇往外看了眼。
主管跟经理一起走了进来,只站在屏风边:“不知道是程少跟咱们新少奶奶大驾光临,真是咱们会所失礼了,还望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,下次咱们这边一定不会再犯这种蠢事让少奶奶受了惊。”
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
傅程往后靠了靠,眯着眼看着前面的女人说了句。
经理却是头也不敢抬:“我们老板说了,以后这里凡是少奶奶来,要怎么玩少奶奶说了算。”
傅程听后冷哼一声:“他呢,他怎么处理?”
傅程看向经理身边的主管,让贝薇受了这么大的惊吓,他怎么可能饶过那个人。
“还请程少高抬贵手,以后我要是再犯这样的混,自己引咎辞职。”
主管在一侧吓的弓着腰,不断地冒冷汗。
贝薇看主管的模样,悄悄地拉了拉傅程的衣角。
傅程睨着他的眼神这才转过去看了贝薇一眼,见她那不愿追究的模样忍不住责备她:“你总这样,被欺负了不知道还手,今天你替他求情,怎么知道他明天是否要反咬你一口。”
“好了,我累了嘛,我想回家了。”
贝薇不愿意与他在外人面前腻腻歪歪的,只是想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,打架这种事本来就是她们不对在先。
“那今天就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放你一马,但是若再有下次……”
“我立即引咎辞职。”
“引咎辞职?你也不问问你们老板得罪过我的人都是些什么下场。”
傅程站了起来,气势磅礴的睨着那个主管。
主管吓的把腰弯的更低了:“还请程少给王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贝薇都被他吓的一愣一愣的,站起来的时候腿上一痛,差点又倒下去。
傅程一只手急忙握住她的手臂,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心跟关切怎么也掩不住。
贝薇抬眼便看到他的眼神,有些抱歉的笑了笑:“就这样算了吧,主管已经再三赔不是了,我们还砸了人家包间里的贵重东西。”
“砸他点东西怎么了?伤着你我还没跟他们算账呢。”
傅程立即不高兴了,不用说砸他们包间点东西了,贝薇要是高兴,砸了这家会所又如何?他赔不起么?
只是她伤了,还被人不当回事,他心里是替她生气。
十几分钟后傅程给贝薇争完气,横抱着她从会所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,所经过之处都引人侧目。
傅程并不把这当回事,他心里一旦认定一个人,做什么都不会管别人怎么想。
倒是贝薇,有些害羞的看着他半晌,见他面不红气不喘,只好自己羞臊的躲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温暖的胸膛。
这个冬天的夜还是那么寒风刺骨,但是她在他怀里,却觉得暖洋洋的。
贝薇被放到车里,赶紧别开脸,怕他看到自己红透的脸颊。
傅程却弯着腰在里面故意看着她,她何止是脸上红扑扑的,连耳廓都是粉粉的,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。
“害什么羞?”
“谁害羞了?”
贝薇抬手去推他。
傅程把她的手握在胸膛里,漆黑的眼眸依旧睨着她。
贝薇被他看得难受,但是手又被他握住,感受着掌心里他强有力的心跳,她心里越来越急,只能扭头去看他一眼。
傅程轻轻一笑,将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地亲了下,然后才松开她。
贝薇心里默念一百遍,别脸红别脸红,然后把安全带扣好。
外面的风被阻隔在车外,呼呼的风声却依然过耳。
傅程上车后也给自己扣好安全带,又扭头看她一眼:“坐好了么?”
贝薇点头:“嗯!”
车子出发,往家的方向。
路上傅程的手机突然响起来,傅程看了眼那个号码,随即看了眼后视镜里。
“不接么?”
贝薇好奇的看他一眼,他自己就可以按免提。
“不用接。”
傅程回了句。
“哦!”
贝薇没再让他接电话,心里隐隐的泛起嘀咕来。
这个号码不停地打过来,打的车里的氛围都有些不好了。
傅程皱着眉头接起,“什么事?”
“大少爷,人家想你嘛,你在哪儿,人家去找你好不好?”
电话里传出来熟悉的声音,贝薇木木的坐在那里。
傅程看着后视镜里女人的模样,随即才开口:“谢了,不过以后别再打过来。”
“大少爷是怕贝薇小姐不高兴?因为她怀了身孕?那……”
齐琳那边还在絮叨,傅程听的心烦,直接将电话挂掉。
一个演员,戏结束了,她竟然还跳不出来?
这可不是好演员的作为。
看来以后再有这种事,得让郭想好好挑选一番。
不过……
傅程看向后视镜里不自在的女人,应该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
只是她好像一直把齐琳当成他的女人,真的把他当成那种可以随便玩弄感情的主。
他哪有那本事?
傅程想起来自己这些年,露出丝丝苦笑。
贝薇意识到他在看后视镜里,便把脸别开对着窗外。
看着外面匆匆夜色,贝薇心里也有了疑惑。
他突然这样,是因为她怀孕?
两只手用力纠缠在一起,贝薇感觉着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像是在被埋到沙流,越来越沉闷的,好像快要没办法呼吸。
“她只是个演员!”